学术活动

01新著出版

近日，江南大学威廉希尔中文网站平台万长松教授的新著《苏联的技术哲学与工业化：历史·经验·启示》已由科学出版社出版。该书是万长松教授的第四本学术著作，是2017年立项的国家社会科学基金后期资助项目“苏联的技术哲学与工业化：历史·经验·启示”（17FZX039）的最终研究成果。

该书是一部对苏联的技术哲学与工业化以及二者之间错综复杂关系进行全面总结和深刻分析的学术著作。作者对横跨300多年的以工业化为中心的俄罗斯和苏联现代化历史进程做了全面的梳理与概括，着重分析了苏联时期，特别是在三个“五年计划”时期以发展重工业为核心的苏联工业化的成就、经验和教训。作者详尽论述了苏联马克思主义技术哲学的兴起和主要观点，并把它概括为“技术决定论”、新“专家治国论”和“技术手段论”三部分，每一部分内容都与苏联工业化的方针、方法相辅相成。正确看待和处理苏联技术哲学与苏联工业化之间的关系，可以为我国走新型工业化道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和创新型国家提供启示。

02作者简介·万长松教授

万长松，江南大学威廉希尔中文网站平台教授、博士生导师，江南大学“至善岗位教授”。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理事，江苏省自然辩证法研究会常务理事，江苏省“社科英才”，江苏省“教学名师”，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首席专家。

03陈凡教授作序

该书由万长松教授的博士导师、我国著名哲学家、东北大学科技哲学研究中心陈凡教授作序。

序

万长松的新作《苏联的技术哲学与工业化：历史·经验·启示》即将付梓，嘱我作序，我欣然从命。

一来老师给学生作序是学界惯例，学生能够承上启下、继往开来、著书立说、精进不休，最感欣慰的莫过于老师。屈指算来，长松师从于我攻读科学技术哲学专业博士研究生以来已有整整二十年了，如果从他硕士学习经历算起的话，至今已有三十载。万长松是我国科学技术哲学专业培养的第一位以苏联自然科学哲学作为研究方向的硕士研究生。加入东北大学技术哲学学术共同体之后，更是立志把俄罗斯（苏联）技术哲学作为自己的主攻方向。博士在读期间，我们就在《哲学动态》等学术期刊合作发表多篇论文。万长松的博士学位论文《俄罗斯技术哲学的历史演变和逻辑分析》被评为东北大学2004年优秀博士论文；若干年以后，在第一届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学术奖励中再次获得优秀博士论文奖。不久前，他的专著《歧路中的探求—当代俄罗斯科学技术哲学研究》获得江苏省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他本人也被评为“江苏社科英才”。春华秋实，可喜可贺。众所周知，俄罗斯（苏联）科学技术哲学研究是一门“冷学问”，在龚育之、孙慕天等老一辈学人相继逝世以后，这门“冷学问”几近“绝学”。幸得有长松等新一代学人苦苦坚守，才使得这一学脉得以传承，不致中断。三十年磨一剑，锋从磨砺出；三十年如一日，香自苦寒来。理性在通往光辉顶点的崎岖山路上艰难跋涉，智慧在布满荆棘的歧路中苦苦探求。

二来苏联技术哲学和苏联工业化着实是一个极其重要的论题。苏联的技术哲学与工业化以及二者之间的内在联系是我们实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的重要参照系。苏联工业化既是一个正面教员，让我们在探索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工业化道路时有经验可循；也是一个反面教员，其最大的教训就是速度、质量不平衡和产业结构不合理，以苏为鉴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工业化少走了很多弯路，最终走上了一条质量效益优先、节约资源和保护环境兼顾的新型工业化道路，同时创造了一条中国式现代化新道路。进入21世纪，中俄两国政府都把建设创新型国家放在至关重要的地位，俄罗斯领导人清醒地认识到苏联“动员模式”对建立俄罗斯国家创新系统的重要作用，习近平总书记提出加快建设科技强国，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我们相信，苏联时期的“动员模式”和俄罗斯建设国家创新系统的经验，对正在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构建新型举国体制、强化基础科学研究、突破“卡脖子”关键核心技术的中国政府和科技界、企业界而言，都是具有重要现实意义的。

该书洋洋洒洒30余万字，对横跨300多年的以工业化为中心的俄罗斯和苏联现代化历史进程做了全面的梳理和反思。尽管书名冠以“技术哲学”，但并不晦涩难读，反倒通俗易懂，有很多可圈可点之处。例如，通过考察苏联工业化前史，即18—19世纪沙皇俄国工业化史，指出彼得一世开辟了一条自上而下、由国家推动的特殊的工业化道路，这条道路的成败利钝是彼得一世留给包括苏联在内的继承者的一笔丰厚而沉重的遗产。再如，通过研究苏联技术哲学前史，即十月革命之前的俄国技术哲学史，指出近代俄国的工业化、工科教育的高等化和人文化是俄国技术哲学兴起的前提；反过来，技术哲学在俄国普及技术知识、培养具有人文素养工程技术人才的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上述观点作者都已经在《自然辩证法研究》等期刊公开发表，得到了学界认同。毫无疑问，科技强国和人才强国是密不可分的两个方面，实施人才强国战略是建设世界科技强国的必由之路。故此，作者还特别考察了20世纪20年代“专家治国运动”在苏联的历史命运，指出如何客观认识知识分子的社会作用和制定正确的知识分子政策，苏联“专家治国运动”的兴衰为我们提供了反面教材。我们必须汲取历史上苏联的教训，尊重知识、尊重人才，让更多千里马竞相奔腾于伟大的新时代，把人才优势转化为澎湃不竭的创新和发展优势。

然通读此书，我认为万长松的学术功力还体现在对苏联技术哲学、苏联工业化的本质以及二者错综复杂的关系的分析上，在我看来，作者的理论建树主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首先，从历史和逻辑上对苏联技术哲学进行了全面梳理和分析。把具有74年历史的苏联技术哲学分成萌芽、形成、成熟和衰落四个时期，每个时期的技术哲学对待技术的看法及其与工业化道路的密切程度都不尽相同。把内容丰富的苏联技术哲学概括为“技术决定论”、新“专家治国论”和“技术手段论”三个部分，每一部分内容都与苏联工业化的方针、方法相辅相成。由此得出，苏联技术哲学是对马克思技术哲学思想的继承和发展，是以历史唯物主义为理论基础，对技术本质以及机器大工业的社会主义应用后果的哲学思考，是社会主义工业化道路在哲学上的间接反映。与马克思对技术（机器）的资本主义应用带来的人的异化问题的批判不同，苏联技术哲学更多地肯定了技术在社会主义工业化过程中的积极意义，肯定了现代科学技术革命为向共产主义过渡创造了物质和精神条件。其次，作者相应地把苏联社会主义工业化的历史也分为准备阶段、实施阶段、发展阶段和终结阶段四个历史阶段，并对每一阶段的功过得失、成败利钝进行了客观分析，从技术哲学的视角阐明何以至此的思想根源。由此得出，苏联社会主义工业化是一条以国家干预为手段，以高速发展重工业为方针，以内部积累为资金来源，发展速度较快但效益较差、产业部门齐全但结构不尽合理的非常规工业化道路。这一道路对于迅速形成社会主义国家的生产力基础，巩固无产阶级国家政权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本质上，苏联工业化走的是充分发挥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进行技术追赶，并使技术或大工业的先进性得以进一步发挥的“超工业化”道路。最后，通过对苏联技术哲学和苏联工业化的历史相关性和逻辑相干性的分析，批判了两种机械的、形而上学的观点：一种观点是把苏联技术哲学作为社会主义工业化的指导思想，特别是以后者的某些失误作为否定前者价值的理由；另一种观点认为苏联优先发展重工业的方针政策与苏联技术哲学没有任何关系。本质上，苏联技术哲学与苏联工业化之间是一种深层次的共生共荣、一损俱损、相互作用、互为因果的关系，需要进行理性、客观的理论分析。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历史的教训更应引以为戒。”从历史上看，苏联的社会主义工业化是一次成功的实践，但为此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全面认识苏联工业化，特别是从苏联技术哲学的视角出发分析工业化的指导思想和具体实践，总结苏联工业化的历史经验和教训，对于我国贯彻新发展理念、构建新发展格局、推动高质量发展和全面建设现代化国家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苏联技术哲学是马克思列宁主义导向的技术哲学，俄罗斯技术哲学虽然不再以马克思列宁主义作为“强制的”指导思想，但苏联时期的研究传统仍然在一定程度上得以保留和发展。过去的苏联技术哲学和今日的俄罗斯技术哲学都展示了与欧美技术哲学迥然不同的研究进路和价值取向，是除了西方和中国以外的另一个维度，为中国技术哲学的学科体系、学术体系和话语体系建设提供了可以比较研究的参照系。中国技术哲学的奠基人陈昌曙先生提出了技术哲学研究的三原则，即没有特色就没有地位、没有基础就没有水平、没有应用就没有前途，后来我又补充了“没有开放就没有发展”。如果以这“四原则”去衡量万长松的这部作品，我认为他再次交上了一份合格的答卷。

陈 凡

2021年国庆节于滨湖园